〈賈島外傳〉 淡中九 李昀珊

    松下問童子,雲師採藥去。只在此山中,雲深不知處。

 

    賈島為了找尋他夢中出現的那位真命天子,而放棄了他和尚的身份,跋山涉水的去,在他夢中裡,那座雲霧環繞神秘的山。

 

    三年後,賈島來到了跟他夢中一模一樣的山中。高高的山上雲霧繚繞,一道蜿蜒曲折的小溪潺潺流過,路邊的花朵相競綻放,萬紫千紅,美輪美奐,在薄薄的霧靄中,若隱若現的童子,朝他走來。「請問童子,汝師在何處?」童子曰:「吾師採藥去。」就踏著輕盈的步伐緩緩離去。賈島翹首遙望山頂,只見那兒雲霧環繞,隱隱約約看見一個人影在晃動,卻又馬上消失在無邊無際的雲霧之中,心已飛向天邊,身墜入黑暗。

 

    賈島在此足足找了三天三夜,終於在山中隱密的湖邊,看見了一位,身著輕紗、長髮飄逸、皮膚白皙、婀娜多姿的美人,向林中深處走去,賈島奮不顧身的跳入洞裡,朝著美人的方向追了過去。一刻鐘後,賈島看見了美人,想上前向美人搭話,一跑了過去,擋住了美人去路的賈島,啞口無言,臉色刷白,原來喜歡了三年,在意了三年,找了三年的美人兒是個男的,賈島本滿心的歡喜,一夕間全化為烏有。

 

    賈島在下山的途中,由於過於悲痛,而沒有注意到腳下的山崖,一腳踩空,掉進了黑暗深淵中,賈島受到驚嚇,瞬間驚醒了過來,看見了一名身著白色薄紗,烏黑的長髮用著髮髻,扎了起來,皮膚白裡通紅,晶瑩剔透,坐在窗邊,用著柔和的眼神注視著他,賈島恍然大悟,原來在他見過童子後,因為過於疲憊,又沒注意到後面的山崖,以致墜入身後的山崖中,俗話說:「好人有好報。」賈島就掉進了湖裡,被剛好路過採藥的美人救了起來。由於賈島慶幸自己沒有心碎,過於開心,而心臟病發死了。

 

〈賈島外傳〉 淡中九 李柔萱

    松下問童子,雲師採藥去。只在此山中,雲深不知處。

 

    藍如水的天空,偶爾有幾隻成雙成對的鳥兒輕巧飛過,劃破了天空的孤寂,而那青綠高大的樹木也被風吹動著發出「沙─沙─」的聲音,讓森林不再死寂,偶爾也會有鳥兒的啁啾聲,伴隨著我,讓我不再孤寂。

 

    我孤身走在這座森林,多年前我因仕途不順而來這拜師學,可如今走在這卻背負了許多人的生命,大家都知道我是個詩人,卻不知道我另一個身分。此時,眼前的景象都變,四周隱藏了殺氣,一切又變回了死寂,鳥鳴聲停了,風也停了,我的心忍不住地狂跳,我似乎聽到了「咚─咚─」那不只是我的心跳聲還有許多隱藏在黑暗中的人,似乎他們也很緊張,我小心的抽出劍,一步步地向前走,此時傳來帶著點稚嫩又不失威嚴的聲音說著:「來者何人,竟敢闖入此地。」他慢慢地現身,身穿一襲純白的衣袍,眼中帶了冷意,我上前一步微微笑著拿出牌令說:「在下乃無本,是師父的得意弟子。」他斜眼看著我,手輕輕一揮,森林間變回了原本的樣貌,而他斜靠在松樹,與我相視對笑。

 

    我朝他走近,問他師父去了哪,他只淡淡地說:「採藥去了。」我點了點頭,問:「在哪座山呢?」,他指了指一座雲霧很濃的一座山,我淡淡地說:「多謝,告辭。」

 

    我走了幾天終於走到了這座山,尋找了很久都沒見到師父,當我心灰意冷時,師父身穿一襲黑袍朝我走近說:「我的徒兒來了,我交代你的事辦好了嗎?」我點了點頭,表情複雜的說:「背叛我的下場你應該知道。」此時師父用劍將我殺了,我知道我會死,但我不想再當殺手了,那年當我下定決心走這步時我早該想到的,我將永遠沉睡。

 

〈賈島外傳〉 淡中九 李欣庭

    松下問童子,雲師採藥去。只在此山中,雲深不知處。

 

    「我在佛前跪了五百年,只為了今生和你結一段塵緣。」初見時,她正幫寄住在寺中的俠客們義診,丹紅色羅裙外罩著一層薄紗,隨她繁忙的腳步輕輕搖曳,脫俗中帶有一絲剛氣,我在一旁看得著迷。

 

    如今,我已還俗,在這功名利祿的洪流中浮沉。但在夜深人靜時,腦海中還是會浮現她和傷者說笑打趣時俏皮的笑顏,仔細處理傷口時專注的神情。雖然我知道機會渺茫,但我還是決定大海撈針般地出發尋她。

 

    終於在某次江湖盛會中偶然得知那女孩竟是鼎鼎有名的藥仙,她巡遊四方,一邊替人義診,一邊找尋珍奇藥材,前幾年已經歸隱至我此時佇足的奇山。

 

    山中一片暗綠,路途十分艱困,詭譎多變的地形和天氣令人防不勝防,還有數不清的藤蔓和苔蘚。正當我為如白色帷幕般的濃霧所困時,一隻白狐從之娉婷步出,冰藍色的眼睛眨巴眨巴的看著我,雪白的毛皮除耳朵旁兩樣紅髮外無一絲雜質,顯得純淨且童真,彷彿正和我說:「我幫你帶路吧!」想到這,眼前的霧竟奇蹟似的往兩旁散開,牠親暱蹭了蹭我的腳後,靈活地轉身向前奔去,我急忙尾隨在後。

 

    白狐終於領著氣喘吁吁的我到達目的地,眼前是一顆特別高大且茂密的松樹,松樹底下有位童子在打坐,我步履蹣跚地上前詢問,童子微微睜開眼,悠悠道:「師父在山中採藥。」「沒關係,我等。」為表決心,我也在松樹的另一邊打起坐來。

 

    三天過後,童子眼中閃過些許無奈,起身對我說:「我領你去找師父。」我既驚喜又期待,「唰」的一聲站起,蜷縮在一旁的白狐跳到我肩上,終於可以見到她了!不顧一切狼狽,我顫顫巍巍的走著,進入一幢石屋。剎時,滿屋的藥草香氣撲鼻,屋內除了一盒盒分類排放的草藥外,只有一幅畫卷。畫卷內就是令我魂牽夢縈的女子。童子語帶哽咽道:「其實師父一年前就過世了。」我的氣力一瞬間被抽光,數天積聚的疲憊湧上心頭,我軟軟跪倒在地。

 

    捧著畫卷,我走出石屋,童子早已不見蹤影,我仰倒在青綠草地上。白狼伸出爪子撓撓我的臉。「今後只剩我們了。」我輕聲說。望向牠深邃的眼,在淺淺的流波中,我看見那紅裙飛舞的女子。

 

〈賈島外傳〉 淡中九 廖翊涵

    松下問童子,雲師採藥去。只在此山中,雲深不知處。

 

    賈島是著名的唐代詩人,然而性情暴躁,思想蠻橫,使眾人唯恐之。常以批判的方式寫出社會中的亂象,文筆簡樸、有力。

 

    在一日悶熱的午夜,賈島閒適的走在一處狹長且恬靜的小路悠遊散步,想著詩的創作。突然,一群小孩吵雜的嬉鬧、玩耍跑過他身旁,劃破了寂靜的氛圍。不耐被打擾的賈島,憤而向小孩的方向大聲嘶吼著,要他們去別的地方玩。而小孩看見賈島怒氣沖沖、眼神充滿煞氣的盯著他們看,個個嚇得落荒而逃。有些還哭了起來,眼淚汪汪的肯求賈島放過他們,他們便不再犯。

 

    這景象令賈島震攝不已,沒想到自己的個性在別人眼中是如此兇殘。原來大家都對他敬而遠之,害怕的不得了!受挫的他,想起了他的老師父。懷念起以前和師父那種安然自在、純樸的友誼。那時的他個性莊嚴卻不會對人不善,日子過得簡單。

 

    於是賈島決定起身去找師父,再與師父回憶那段日子,不料師父的隱身之處特別隱密,賈島日夜不繼的找了好幾日才終於打聽到師父在一座深山裡頭。隔日,賈島跋涉許多條蜿蜒的山路才抵達山的盡頭,看見一棵綠意盎然的大榕樹下有一位身穿灰袍,臉色凝重的童子正在打坐。賈島走向前詢問師父的消息,不料他卻回答道:「師父人在雲端看著呢!」果不其然,賈島往天空一看,便見著師父緩慢的飛來,只不過……師父頭上影一閃耀的光圈環繞著,身旁一襲白袍,慈祥對賈島微笑著。

 

    原來,師父在賈島與他分別後幾年便死去了。但他一直卻在等賈島回來找他,同樣懷念著他們的友誼。震驚的賈島,看著師父,雖然無法碰觸彼此,卻能感受到師父與他之間互通的情感,就算之間有段阻隔,卻不會影響到他們的情誼。

 

〈賈島外傳〉 淡中九 鄭翰

    松下問童子,雲師採藥去。只在此山中,雲深不知處。

 

    我生於公元七七九年,卒於公元八七三年,走到生命盡頭,唯有那事懸掛在心。兒時家貧,玩伴僅有鄰家那位跛腳女孩,我們無話不說,音樂是我倆的共同喜好,城內那位胡樂手琴藝精湛,我們每日緩步走過雜草叢生的小道,進城聆聽。後因戰亂,我出家當了和尚,而她們家也遷居了,失去了聯絡。

 

    還俗後,與韓愈等人結織,所作詩詞,小有名氣,不知她是否知道,某種程度上來說,我們已經失去了,無法承受她鮮明那僵直、背跛了腳的背影,我起身尋找。在一村落,遠處那熟悉的倩影是如此的虛幻不實,我焦躁的情緒,已不容片刻等待,邁步追去,卻消逝在暮靄中。

 

    薄紗般的曉霧輕柔在我身上,打聽了一夜,我甩了甩露水,問道松針下抱書苦讀之童子,急迫之情溢於言表,她漫不經心的指道:「師父到山中採藥了。」望了望遠處厚重的山霧,我頭也不回地踏入,後方是茅草搭建的村莊,前方是光線散射在小水珠上,靛藍的迷霧。

 

    午後,濕黏的汗水使粗布衣緊貼在我胸膛,鳥囀和蟲鳴隨著我吐息時高時低,這不是那樂手時奏的那曲,我抿了抿乾裂開的嘴唇,回首一瞥,她穿著墨綠的長衣,微笑得看著我,我們緩步的走在林間小徑,就和以前上市集去聽音樂時一般,她說道:「對我而言是沒有中間性的,沒有東西是既存在我的生命中,又出現在別處的,島啊,你明白嗎?」我嚥了口口水她又說道:「你願意捨棄你的一切來和我生活嗎?」我不語的繼續走著。入夜,她領我至一木屋,說:「島啊,我們明日再聊。」

 

    隔日一經,我步出外頭,一陣清風吹來,「島啊,再會了!」我四處尋找,然而昨日所彈之古琴,和一切所言,似乎均隨著霧氣的蒸發而消逝了。「島,你是否能捨棄一切?」原來昨日她是要和我一同共赴黃家啊,我又再次失去了。

 

〈賈島外傳〉 淡中九 吳媜瑩

    松下問童子,雲師採藥去。只在此山中,雲深不知處。

 

    我是賈島。剛剛只是去隔壁的有錢人家裡整理東西而已,就被來偷東西的小偷給殺了,目前似乎是靈體狀態。但是我還想繼續作詩,可是試了很久……,身為靈體的我摸不到筆。之前聽人家說過,離這裡五百里的山上住著一位老人,會煉各種丹藥,其中最有名的就是起死回生丹了,但是,是真是假沒有人知道。

 

    過了幾天,我到了這座山下,從下往上看,真是壯觀無比,綠樹圍繞著山群,白霧包圍著山頂,啼叫聲環繞著樹林,還有些岩石從山壁露了出來,這就是大自然的產物啊!

 

    走著走著,忽然看到遠處的松樹下有個小孩,正把玩著藥草,也許是師父的弟子,於是我走進,便問他:「師父去哪裡了?」童子答:「師父採藥去了。」我想盡快知道師父會不會復活丹,於是再問:「師父去哪裡採藥?」童子回答:「在這座山裡面,嗯…似乎是那棵大樹附近吧?」童子指了一棵遠比其他棵還要大的樹。於是我再度前進。

 

    到了這棵大樹,我四處走了走,發現什麼人影也沒有。心想,也許是我走得不夠遠,便再走了一次,還是什麼也沒有發現,走了多次,一直感覺有個小小聲的聲音在唱歌,我仔細地聽,內容似乎有採藥、冬蟲夏草之類的東西,還有肉,發現聲音越來越大聲,遠處有個小小的黑影,我想原來師父是個矮子,黑影越來越靠近,發覺那個影子好像比矮子小很多,直到本體出現……原來是一隻,可愛的兔子?這就是師父?

 

    雖然只是兔子,但至少是師父,於是我趕緊向師父詢問起死回生丹,師父說:「你要起死回生丹?可以,但是汝得答應老朽的一個條件。」我已經迫不及待想拿起筆寫詩了,根本沒注意聽內容,我馬上答應了。

 

    之後,我老死了,靈魂到了師父在的深山裡,似乎還聞到了東西腐臭的味道,聽到了疑似師父的笑聲,還有煮東西的聲音,我聞到了香味,於是問了師父在煮什麼?師父聽著奇怪的聲音說:「其實老朽很久以前就想嘗嘗人肉的味道了。」

 

〈賈島外傳〉 淡中七 張文爰

    松下問童子,雲師採藥去。只在此山中,雲深不知處。

 

    大家一定都知道唐代有位苦吟派的大師─賈島,年輕的時候無知出家為僧,但長時間下來,受不了中午不出門的奇怪規定,於是又還俗好好的讀書,希望可以早日中舉,但是不逢運的他每考必落榜,不管怎麼努力都考不好,直到看見那張廣告。

 

    一日在長安的街道上,看見一張泛黃廣告單,上頭寫著「每補必中」,原來是以前出家的師父,為了賺錢而出來教大家如何中舉,賈島正好有此需求,於是前往老師父修行的禪寺,希望師父可以指點指點他。隔天一早,賈島就動身前往華山,但那山路從山腳下看似很短,走起來卻花了大半天,到了寺廟前,只看見一位身穿灰色道袍的牧童,放著一隻黃牛,在長滿青草的平原上吃著嫩草,手裡還拿著一本老舊的論語。賈島一看見牧童,就上氣不接下氣的趕緊牧童:「小兄弟、小兄弟,你可否知道你家師父上哪去了?」,只見牧童搖搖他的小腦袋說:「不知道,也許採藥去了,您大可在寺裡休息一會,等師父回來,我再通知您。」,賈島別無他法,只好進到寺裡休息片刻。直到賈島被黑夜裡冰冷的露水滴醒前,都是昏睡地睡在床上,都已經過了二更,寺裡的老師父都還未見蹤影,就連放牛的牧童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就在賈島獨自一人低聲咒罵這一直不出現的老師父時,突然,天空閃過了幾道閃光,隨之而來的是巨大的轟轟聲,好像就快刺破賈島的耳朵,這時天空金雲散滿天空,從雲裡走出了一位滿頭白髮,手裡拄著一根權杖,腋下還夾著三四本的考試書。賈島見狀,嚇得魂不附體,急忙跪下,因為那人正是他多年不見的老師父,賈島連忙把自己的來意說清楚。只見那老師父用他手上的權杖往地面一震,說道:「你這個沒耐心的小鬼,才等那麼幾個時辰,就開始罵東罵西,將來國家要是交給你還得了,你還是回家自我修行吧!」

 

    只見師父,又把權杖往底面一震,天空又開始轟轟巨響,這次竟然把賈島震回到地面,大量碎石跑到他的眼前,土石和灰塵使他無法好好呼吸,再模糊間,他發現他已經回到他熟悉的書桌前,這次賈島決定重新來過,經過十年寒窗無人問,終於如他所願,一舉成名天下知,成了一代大詩人。

 

〈賈島外傳〉 淡中九 陳大豐

    松下問童子,雲師採藥去。只在此山中,雲深不知處。

 

    山嶺一座接著一座,我沿著一條小溪,一步步往上爬,旁邊是一棵棵樹矗立著。後頭緊跟著一隻隻犛牛,我加緊腳步,石階上鋪滿厚厚的一層青苔,只見在雲霧中,看見了一棵松樹,高千尺寬百尺,看來果是五十萬年前北京人所種,至今屹立不搖,樹下有位童子,閉目養神,剃著小平頭,靜靜打坐。

 

    之後,我問了童子:「你師父跑哪兒?聽說他品德高貴,見過他的人都成長不少。」那位童子笑了笑,拿出了一把未成熟的稻穗丟向了我,我看了看他,再看看手中的稻穗,乾扁但卻高傲的挺著身子,童子又說:「師父就在那另一座較為矮小的山頂上,我頭也不回的直奔向那山,到了山腳,我看到了一座小木屋,當時月黑風高,決定在此夜宿個幾晚,三天後,興然起行,發現這山竟高達八千多公尺,需費時約莫一百天,相當嚇人。」

 

    沿途,我就靠著溪水,果子維生,這座山嶺雖高卻處處充滿生機,路途中才感受到生命的渺小,百天後,我跳上了最頂端的石頭,從口袋中拿出童子所給的稻穗,以顆顆飽滿,金黃耀眼,也重了不少,這時才領悟到越是飽滿的稻穗,頭彎的越低,原來那童子口中的師父就是稻禾,雖毫不起眼,但隱含著大道理。夜晚,看著隔壁的那座山,長滿了稻穗,在月光中,顯得特別燦爛、耀眼。

 

〈賈島外傳〉 淡中九 翁靖傑

    松下問童子,雲師採藥去。只在此山中,雲深不知處。

 

    「這裡是哪裡啊?」我好奇的打開地圖,地圖上似乎沒有這一區塊。四處都是高聳入雲的松樹。自從三天前我決定走進這裡之後,四周的景象就都沒改變過了,拖著疲憊不堪的身軀,靠著堅若磐石的意志,我苦撐著。

 

    我是賈島,苦吟派詩人。雖為詩人,但我更喜歡考古。有一天,我聽聞有人說:「在那深山中,有仙會神功。若欲尋古人,先尋一棵松。」雖然聽來很荒謬,但我還是去了。到了山下,我的心就死了一半。

 

    第六天,糧食已經用盡。我為了生活,只好學習神農氏嘗遍百草。其中有一株味道像糖果一樣甜,不僅止住飢餓,而且讓我大開眼界。我終於知道,為什麼這座山號稱為「鬼山」。因為一進來,就是鬼打牆,永遠無法回家,直至老死。而我吃的那種草,似乎是解藥,而且還能看見鬼魂。我現在看到許多在此四處遊蕩,任意東西的人影。也許就是過去的旅人吧!

 

    由於藥草相助。我很快就找到了那棵松樹,它很特別。全身散發著紫色的妖氣,讓人想不注意都難。而樹下正有一童子打坐。「請問……」話聲剛落,我全身瞬間僵硬。那名童子以打坐的姿勢漂浮在空中。雙眼脫離了眼眶,但還連結著視神經。嘴巴裂到了兩邊的耳朵。「妖……妖怪……」我不自覺地從口中說出這幾個字,便雙腳一軟,暈了過去。耳邊似乎有人在叫我。

 

    「賈先生,賈先生,你醒醒啊!」一個童稚的聲音呼喚著我,有點緊張又帶點害怕。我悄悄的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那張可怕到令人毛骨悚然的面孔。「啊─你不要過來!」過度的驚嚇致使我拋棄我引以為傲的禮貌。雙手胡亂揮舞,希望趕走這張面孔。「啊!」童子似乎想到什麼。只見他一轉身,變成了約莫六、七歲的小男孩。雖然知道它是妖怪。但人的面孔令我安心許多。一想到剛剛丟臉的行為,我紅著臉低著頭,問道:「請問您知道某仙人嗎?」「喔!那是我師父!」童子充滿自信的說著。「請問我可以見他一面嗎?」「您真幸運!他百年難得採藥回來一次!就這樣給您遇上!我去請他打扮一會。」我大略知道他們的「打扮」是什麼意思。不出一會兒,一個慈祥的老人從房內走出。我隨即跪在他腳前:「懇求師父完成弟子一事!」只見老人微笑點頭。我正懷疑我還沒說是什麼願望。頭一暈,我回到春秋時期。而老者開口了:「我是孔丘,賈島,你有什麼事就問吧!」驚喜沖昏了腦袋,我與孔子談了三天三夜。正心滿意足之際,孔子卻說:「賈島,你跟我來,我讓你回去唐朝。」我內心滿懷著感激,隨著孔子進入深山。突然我發現我竟變成孩童之身,感到一陣痛處,我暈了過去。

 

    我被囚禁在一棵充滿妖氣的松樹下,身體隨著時間被妖化,但我也學了些道術。有一天,突然有個人走過來。膽怯地問:「請問某仙人在嗎?」我嘆了口氣:「請跟我來吧。」我領著他進屋了。

 

〈賈島外傳〉 淡中九 歐晉龍

松下問童子,雲師採藥去。只在此山中,雲深不知處。

 

    我是個對自我要求極高的人,如今我為了「鳥宿池中樹,僧推月下門。」中的「推」字,正考慮是否要改成「敲」。於是,我想從大家口耳流傳中的「師父」獲得解答,便踏上了「尋找師父」之旅。

 

    看著滿山雲霧的山,令人心生一種既害怕又期待的心情。這座山高得令人不敢直視,好像山頂已超過大氣層,給人一種巨大的壓迫感。最後,我鼓起勇氣,走進這雲霧繚繞、荒煙蔓草的巨大原始深山。一路上,因為每棵樹都高可參天,加上濃厚的霧氣,使得明明是白天,卻像是身處在黑夜之中。走在路上,光線昏暗,加上身邊不時傳出「唰─」的物體移動聲,使得我非常害怕,但是也找不到回去的路,讓我陷入兩難的局面。

 

    突然,身後傳出恐怖的聲音「吼─」我頓時以跑白米的速度向前衝,頭也不回地向前狂奔,只希望能找到一位可依靠的人。跑著跑著,我穿出了濃密的叢林,豁然開朗,映入眼簾的是一座大瀑布,那清涼的空氣令人神清氣爽。我赫然發現一位童子,他正在松樹下打坐,於是我便悄悄地靠近他。

 

    「請問這位童子,您知道這座山內有一位有名的師父嗎?」只見這位童子老神在在,緩緩地站了起來,慢慢地看著我,好像正在打量著我。我再度問了一次:「請問你知道這座山內有一位著名的師父嗎?」只見他蹙著眉頭,和我四目相對。此時,我發覺他並非等閒之輩,便急忙鞠躬道歉。他終於開口道:「那人正是吾師。」我急著再問:「您師父到哪兒?」他從容地轉過身,走了幾步後道:「吾師採藥去了,在這座山的某處。」我聽了這番話,開始心急了,但此童子見我如此著急,曰:「汝可到吾師父的住處等他,或許他馬上就回來。」聽了這句話,我高興地謝了童子,請他帶路。

 

    到了師父的住處後,始終不見師父的影子,就這樣等了五個時辰。就在快睡著之際,門突然打開,一股強烈的冷風像針一樣刺在我身上,讓我動彈不得。接著,落葉像蝗蟲大軍一樣,成千上萬向我撲來,使我的心被震懾住了。最後,月光照在大地上,而早上所遇見的童子政在月光之下,正用沉穩的腳向我走來。我原以為這位「穩重的童子」正是我要找的師父,正想跪下拜見他時,他就好像已經看到我的未來,從容地說:「我並不是你想找的師父,你心中的師父正是這遍大自然,現在我已經把『他』帶來了,請你好好跟『他』請教。」

 

〈賈島外傳〉 淡中七 林冠婷

松下問童子,雲師採藥去。只在此山中,雲深不知處。

 

    我是賈島,前陣子終於如願登斜,並也因為我所寫得詩,目前小有名氣。大家都以為,我是受了韓愈的幫助才能有此成就,但真實不是這樣的……

 

    「喲,你師父去哪了?」高高的山上雲霧繚繞,冰冷的霧氣飄在空氣中,我來到師父的房前卻不見他的人影,只好問那松樹下正在打掃的小童子。「師父進山中採藥去了!大概晚點才回來。」小童子上下打量我一下,思忖了片刻才這麼回答我。「這樣啊……」我回頭望著那座陡峭的山,雲霧繞在它的腰際,微微的我看到人影的晃動,但大概是錯覺吧。「那我就在這等你師父回來吧!」我對那小童子說,因為我今天來見師父的原因實在太重要,今天非解決不可。

 

    等了一整個下午,天色漸漸暗了下來,遠盲的山谷黑夜的襯托下顯得更孤單了。「唉呀!看看是誰來了!」師父一看到我便熱情的我跟打招呼「快進屋吧,別在外面著涼了。」跟著師父進屋,在柴火旁邊坐在取暖。「說吧!今天找我有什麼事?」師父問道。我盯著熊熊的柴火,整理著腦中的思緒,過了半晌,我才緩緩開了口:「其實……是我被鬼糾纏了。」師父愣了兩秒後,點了點頭示意我繼續下去,故事是這樣的,一年前,我搬了新家,一開始很高興的住了進去,後來才發現那是做凶宅,上個屋主曾在裡面自殺。那天晚上,我一如往常的在念書準備科舉,突然一陣冷風吹過,那個鬼就悄悄的從窗外飄了進來,我被嚇了一大跳,沒想到,他居然說他是以前宮中的官員,因為被某人陷害而被免職,後來就因為生活壓力太大而自殺了。那個鬼看我在念書就說他可以教我一些念書的方法,並可以在科舉時偷偷的當我的小抄,但我必要答應不能被他的事說出去,我當時想都沒想就答應了,因為我根本聽不懂韓愈教我的東西啊,藉著鬼兄的幫忙,我順利登科,但沒想到他居然反過來威脅我,說要是我不幫他殺了當年陷害的人就要殺了我。我情急之下,只好跑來師父了。

 

    聽完我的故事,師父雙抱胸低著頭沉思了一下,我知道師父從前在廟裡待過一陣子,懂得一些驅魔的符咒。「啊啊,果然還是不行啊……」師父突然冒出這句話。「咦?」剎那間,四周溫度急速下降,門窗碰的一聲通通自己關上,柴火呼的一聲熄了。師父的身體開始詭異的扭曲,突然,一陣黑氣從他身邊竄滿了整個屋子。師父的頭抬起來,但師父已經不再是師父,望著我的,是一張面頰消瘦,兩個眼窩只剩下黑洞,嘴角詭異的上揚,發出刺耳的笑聲─是那位官員!「你的身體……我收下囉。」來不及反應,兩隻蒼白的手用力地抓住我,我感覺一切都在下墜,身體有某樣東西被抽走了,眼前一片黑,我昏了過去。

 

    醒來間,我在我家,但我不在床上,在床上的,是跟我長得一模一樣的人,會是誰呢?

 

〈賈島外傳〉 淡中九 郭蕙慈

松下問童子,雲師採藥去。只在此山中,雲深不知處。

 

    風煙俱淨,天山共色,但此時此刻心急如焚的賈島並無心情欣賞美景,他的妻子在武林大會遭到暗算,必須用仇敵拜月教的解藥解毒。蜿蜒的山路上,到處是荊棘將賈島割得傷痕累累,在一個岔口,有棵高大的榕樹,樹下坐著穿著拜月教服飾的童子在打坐。賈島伸出劍,將劍架在童子的脖子上,口氣兇狠問道:「你師父呢?」童子不疾不徐地答道:「採藥去了。」他又接著問:「在何處採藥?」童子:「山中。」賈島:「山中哪一處?」突然一陣大霧,童子消失了,只有聲音迴繞在山林中:「雲深不知處。」

 

    眼見太陽即將下山,還是沒師父的下落,賈島決定先在松樹旁的小木屋休息,木屋裡有食物、棉被等,彷彿早就為他準備好了。半夜,當賈島在睡覺時,童子又出現了,但他的臉、衣服漸漸變了,他稚嫩的臉變得成熟嫵媚,俐落的短髮長成烏黑的長髮,紅色的服裝變成白淨的衣裳,就像仙女下凡一樣。賈島突然睜開眼說:「好久不見,拜月教的教主─上官敏。」上官敏冷笑後說:「想不到你還記得我,當年,因為我魔教聖女的身分,你拋棄了我,害死我們的孩子,現在竟敢來找我。」賈島說:「我是為了蝕心蠱的解藥而來的,我得做什麼才能拿到解藥。」上官敏說:「打贏我,才能帶走解藥。」賈島說:「好。」

 

    絕情頂上,站著昔日的情人,今日的仇人。賈島首先出招,上官敏出招也毫不留情,一陣子刀光劍影,上官敏突然朝賈島的劍上撞,素白的衣裳,被血染紅。賈島趕緊扶住上官敏,說:「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上官敏說:「蝕心蠱沒解藥,要救你妻子唯一的方法,就是下蠱者死。是我暗算你的妻子。這些年來,失去了你和孩子,我生不如死。我就算無法成為這生最愛的女子,我也要你這輩子都對我心懷愧疚,你妻子的命是拿我的命去換的,我要你這生都想著我。」賈島說:「是我對不起你,你何必這麼傻,其實我依然愛你。」上官敏笑著斷氣了,留下在絕情頂上痛苦的賈島去找他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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