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的聲音〉 淡中九 廖翊涵
在那之前,我一直認為醫院是很安靜、乏味,處處都充滿死去的靈魂,讓我一點也沒興趣靠近。
有一天早上,我興沖沖的起床要去學校,睡眼惺忪地走出房間,結果一不注意就被客廳內擺設的椅子給絆倒,砰的一聲我整個人伏貼在地。因為來不及反應所以臉是直接向下著地,然而可怕的是下巴那塊的肉已經少了一塊,血如流水般不斷地湧出,嚇得我嚎啕大哭。
還好後來爸媽趕緊帶我去醫院,動了手術以後心裡就放鬆許多,只是醫生要我住院幾天,檢查腦部有沒有受損,以防傷口裂開。幸好我的腳沒有受傷,因此可以出去活動一下,到處看看。一樓擺設很簡單,病房幾乎沒有,大多是櫃台、電梯,但不遠處卻傳來些奇怪的聲響,我好奇的過去看了看。驚奇發現醫院外的庭院處處都是人,「喀─」幾個行動不便的叔叔、阿姨們,雙手握輔助器,艱辛的走向庭院的最後端,可惜天空不作美,雨滴答滴答的下了起來,風也喝喝的吹著,彷彿是叫他們放棄,但卻襯托出他們的毅力是多麼堅定,跟著雨滴答的節奏向前邁步,他們顯然毫無放棄的念頭,並倚著那僅存的倚靠勇往直前,「喀─喀─」宛如美妙的歌聲延續著,深深感動了我的心。
這次的意外讓我感受、認識到其實醫院是很有趣的,有許多人是拚命的讓自己能復原,而那裡不畏的精神更是振奮人心,更是一首美妙、抗奮的樂章。
〈夏天的聲音〉 淡中九 歐晉龍
唧─唧─唧─窗外響著吵雜的蟬叫聲,讓人在燥熱的夏天中,更感到心思浮動。回想當時禮堂中的我們,正唱著離別的歌聲與之抗衡,使這個活潑的夏天,隱隱帶著離別的傷感,如今回想起來,那一切畫面、聲音等,慢慢浮現在腦海中,也迴盪在耳邊。
「朋友一生一起走,那些日子不再有。」在這個感傷的夏天中,我們就要各奔前程,開出自己的一片天。在畢業典禮的會場中,每個人都唱著同一首歌,使這個會場充滿了音樂、不捨和離別。在不知不覺中,不知是夏天導致的汗水,還是同學們的淚水,許多人的臉上佈滿了不捨的水滴,就像是兩條涓涓的溪流,沿著直線流了下來,那淙淙的聲音讓人從心底湧出一股不捨的情感。
後來,我和我所有同窗、老師……一起繞校園一圈。沿途唧唧的蟬鳴、呱呱的蛙聲和吱吱喳喳的鳥囀,令我們在這不捨的氣氛中,增添了更多共同的聲音。大自然的動物們,正為我們一首「離別交響曲」,使我們能在熱鬧的氛圍中,與最要好的朋友道別。此時,徐徐的風吹來,樹葉沙沙的響著,好像也捨不得我們離開。那溫柔的風,輕輕撫摸著我們的臉頰,把我們殘留的淚水偷偷帶走,還在我們的耳機留下了「一路順風」這句話。
最後,我們走到了小學的最後一站,也是剛進小學的起點線─校門口。到了校門口的那一剎那,在我耳邊響起了許多不捨的哭泣聲「哇─哇─」還有眼淚滴在地板的聲音「噠─噠─」更有吸鼻涕的啜泣聲「吸─吸─」這些感傷的聲音迴盪在我耳邊。我使用全身的力氣繃緊眼淚,但那些不聽話的眼淚就像頑皮的小孩,完全不受我的控制,偷偷從我的眼角流出。在這個夏天中,有許多蟬鳴、鳥囀和不捨的啜泣聲,他們同時在我耳中繞著,就算過了很久,還彷彿正在我耳邊。
一到了夏天,聽到了夏天的聲音。有蟬唧唧的唱歌、蛙呱呱的歡呼還有夏天的風獨特的祝福聲。當我聽到這些夏天獨有的天籟時,我就不禁想你那天的情景,眼淚也偷偷地流下來,閃閃透露出不捨和被祝福的情感,腦海中一幕幕展現以前和同學美好的回憶。
〈一首歌的回憶〉 淡中九 李欣庭
「獨夜無伴守燈下,春風對面吹,十七八歲未出嫁,想到少年家……」一道沙啞渾厚的聲音響起,媽媽把當作門栓的木板自那斑駁的紅色鐵門上抽出,搬了張小籐椅,一屁股坐下。「果然標緻面肉白,誰家人子弟?想欲問伊嘛驚歹勢,心內彈琵琶。」清亮稚嫩的童音軟軟糯糯地接著唱。
台南冬天的太陽,永遠是那麼溫煦,如同慈祥的老爺爺,開著眼享受我和媽媽的合唱。小時候最喜歡和媽媽玩「接歌遊戲」,她唱一句,我唱一句,誰先忘記歌詞就輸了。我坐在媽媽的大腿上,哼著唱,有意無意地踢著門,「吱呀─」渾濁而刺耳的摩擦聲讓她一時忘記歌詞,她困窘地睇向我,我便咯咯地笑。「望春風」是我第一首學會的台語歌,也開啟我對歌唱的熱情。
「想欲予伊作女婿,意愛在心內……月娘笑阮是憨大呆,被風騙不知。」歌聲進入尾端,媽媽的聲音彷彿歷盡滄桑,透著一股淒悵,但聽見我的笑聲後,心中愁煩思緒隨之散去。坐在那張小小的藤椅上唱歌,是我和她感情交流的方式。
如今已搬回台北,繁重的課業壓得我喘不過氣,再也沒有機會和媽媽一起唱歌,但這首「望春風」會一直留在我的心底。
〈夏季夜晚的聲音〉 淡中九 郭蕙慈
我家有些偏僻,方圓十里連家便利商店也沒有。夏季時,晚上沒有車子的喧囂聲和廢氣,只有南風吹來淡淡的青草味和彼此彼落的蟬鳴。我最喜歡將窗戶開到最大,一邊拼著拼圖,一邊享受大自然的夏季音樂會。
有一次,我和媽媽吵架,回到房間,靠著冰涼的牆大哭。這時,忽然有風吹來,為激動不已的我降溫;窗外低沉的蟬鳴,耳邊蚊子的高亢歌聲以及我的哭聲成了一首不協調的交響曲,讓我心情頓時輕鬆不少,可以好好冷靜思考,自己是不是錯了。自此以後,每當我心情不好,我總會關上門,回到房裡,享受蟬為我演奏的音樂,有時,還會有公車的開門聲「嗶─」為他們伴奏。
蟬聲是有點像「唧─」的聲音,有時平緩,有時高低,有時大聲,有時小聲,有時合奏,有時分部。蟬的生命期並不長,但他們用盡力氣,唱歌唱到生命結束為止。這是我最欣賞他們的一點,他們為了所愛而努力,我卻沒有像他們一樣堅持,他們用生命去唱,令人動容。
每到夏季,我最期待再次聽到蟬鳴,但也為牠們這短暫的生命感到悲傷。遠離轟隆的冷氣聲、吵鬧的電視聲、吵雜的汽機車、城市裡人們的喧嘩聲,靜靜欣賞這美妙的曲子,享受難得悠閒的夏夜時光,可謂「人生一大樂事」。
夏夜是熱鬧的、活潑的、充滿生機的,有如一座遊樂園般有趣,對我而言,夏夜的聲音總帶我輕鬆又愉悅的感覺。
〈火車的聲音〉 淡中九 許睿彧
閉上眼睛,側耳傾聽,一陣「頃鏘─頃鏘─」的聲音繚繞在心弦,是那麼的熟悉,那麼的令人難以忘懷。「頃鏘─頃鏘─」是什麼的聲音,這麼的悅耳,這麼的動聽,是「火車」的聲音。
小時候我們常去阿嬤家住,阿嬤家在屏東,有別於在台北的繁忙與吵雜。每到了夜晚,當我躺在地舖上準備睡覺時,我都會盯著漆黑的天花板,享受著夜的寧靜。有時側耳傾聽,聽到了狗的叫吠聲穿破了牆,叫進了我的耳中。有時還會聽到機車狂飆的聲音,排氣孔發出的聲音劃破了夜的寧。每晚的這個時候,都固定會有這個聲音,是火車的聲音,火車經過鐵軌時的震動,連大地都跟著左搖右擺,火車經過鐵軌的「頃鏘─」聲,連月亮也跟著唱歌,是多麼美妙的聲能夠讓大自然也為之傾倒,「此曲只應天上有,人間哪有得幾回間?」應該正如杜甫所說的吧!
現在我們都長大了,課業也變繁忙,比較少回去阿嬤家了。但不知道為什麼到了夜深寧靜的時候,我還是希望聽那曾經帶給我安全,陪伴我入睡的那「頃鏘─頃鏘─」聲音,是那麼悅耳,是那麼難以忘懷。
〈朋友的聲音〉 淡中九 鄭翰
那種像是打呵欠一般,從胸腔深深地升起張滿的笑聲,認真、低沉打從心底的認同,曾是如此溫暖的包覆著我,帶給我無比的安全感。
從我有記憶以來,我們幾乎天天碰面,就像是家人一般,我們之間有歡笑也有爭吵,然而無論如何,我知道我一定可以信任他,獲得他的支持。曾有一段時間,我因看了魔戒的電影,裡頭的半戰人裝扮和咕嚕的模樣,嚇著了我,我完全無法想像在黑暗的夜裡怎麼一個人去廁所。一次,我們在操場中央的草地嬉戲,蚱蜢的「唧─唧─」聲,打滾,沾滿草渣。我突然肚子疼痛,抱坐在旁邊的階梯上,夕陽西下,藍紫和橘黃完美的交融再一起,這兩種對比色竟能融為一體,而我卻完全不知該如何解決肚痛的兩難問題。
他這時就站起、扶著我,陪我至校園中那陰暗的廁所,點起了燈,在旁等候我,陪我上廁所。有誰願意站在廁所邊等一個怕黑的小孩上廁所,他那種如同大樹一般穩固的存在,在大大小小的事件中,他那穩重的話語。
曾幾何時,我們有多久沒有躺在草地上隨意談天,或是四處奔跑、遊戲。
〈傾聽─公園的聲音〉 淡中九 陳翰文
在一個熱熱鬧鬧而且吵雜的公園中,聽到了人們互相喧鬧的聲音,也可以聽到是昆蟲和動物的喧鬧聲。在一陣微風吹過樹上的樹葉「悉悉窣窣」之下,樹葉也喧鬧了起來,這時靜下來聽,彷彿聽到了交響曲般的美妙聲音,不在是吵雜的聲音。
我記得國小有一次,爸爸帶著我和哥哥兩人去國小旁的公園玩耍,爸爸教我們倆怎麼玩飛盤。一開始我怎麼都不好,不過在不斷的練習下,慢慢的我去出去的飛盤越去越平穩,好像可以聽到飛盤與風摩擦的聲音。
就這樣,在我玩飛盤正高興的時候,我不小心踩了一隻小狗尾巴,在當那隻狗就很生氣的對我「吼─」了好幾聲,感覺想咬我一口,在當下我就很害怕,心臟「撲通撲通」的跳很快,這時我已經在奔跑了,因為那一隻狗正在後面追我,心臟越跳越快,呼吸聲越來越大。在我快跑到沒力之前,爸爸就出來,於是我就跑到爸爸身後,這時爸爸用力踩了一下草地碎的一大聲,把那一隻狗給嚇跑了。而躲在爸爸身後的我正在用力的喘氣著,這時呼吸聲和心跳聲聽得更明顯了和汗水一滴一滴的滴在大自然的草地上。
在一個公園中,我們卻能聽到那麼多種的聲音,不過在那麼多種的聲音之下,卻可以變成了一個交響樂,所以聲音是如此美妙的音樂。
〈火車的聲音〉 淡中九 陳大豐
外婆家座落在平溪鐵道旁的一間小民宅。我們一年回去一次,每次都留下不同的回憶,但各個都印象深刻,唯獨那火車的鳴笛帶著歡樂且規律的不斷在耳邊響起,敲響一段段美好時光。
每年過年,一家老小都搭著小火車回到平溪,外婆在旁有三間小平房,鄰居們都充滿人情味。而房子旁邊是一整片的田地,樹林及小溪,再走個五百公尺就來到了外婆家的農田,抬頭一望就有一條鐵路冒沿在田邊,在旁邊的樹上都掛著野火燒盡掉落的天燈,我和妹妹三不五時就拿個一兩個下來看看每一個人的願望,那歡樂之餘製造出來的垃圾,遍佈在每個角落。
晚上,約了家中親戚的小孩來到鐵軌旁放著鞭炮,那鞭炮在天空中劃下了一道光芒隨即消失在空中,頓時腳下的鐵軌感覺到一波波震動,將耳朵緊貼在鐵軌,那「框拉框拉」的聲響迎面而來,我們興奮地躲在旁邊的草叢,果然,一聲「嗚─」的鳴笛聲像是在跟我們招著手,那列車長也親切地將火車放慢下來對著我們笑了笑,火車揚長而去後,我們坐在田裡哼著歌看著整片的星空,不時,還能夠聽到一台火車與鐵軌的交響曲。
隔了幾天,我站在月台上,等待那鐵軌的震動,呼嘯的鳴笛聲,離開月台的那一刻,聽不到鐵軌的震動,我靜靜地坐在窗旁,火車從田地駛過,我聽到這幾天相處的親戚們大聲地與我們道別,下一次的鳴笛聲將會在明年重新起,依然深刻。
〈桌子裡的聲音〉 淡中七 林冠婷
「喀啦啦,答答……」在小時候,最討厭的就是幼稚園中午的午睡時間。教室裡,除了同學輕微的呼吸聲,無聲無息,大家都趴在桌上舒服的睡覺。只有我,瞪著眼睛,翻來翻去怎麼樣也睡不覺,只能跟自己的手指玩─直到我發現那桌子厚實的木板裡的秘密。
若你側著頭,讓整個耳朵平平的貼在桌面上,便會聽見一些細細小小的聲音,有時是急促的躂躂聲;有時是渾厚的咚咚聲;有時只是輕微的喀。我不知道這些聲音來自何處,就像發現了新大陸般,興奮地胡亂猜想這些聲音的來源。過了幾天,在好幾個中午奮鬥下我做出了一個結論─桌子裡一定有某個長得很渺小的生物在裡面過著不為人知的生活。有了這樣的結論,我更興奮了,從此,我的午休時間便不在無聊,每天都幻想著這群「小小人」他們的外貌和過的生活到底長什麼樣了。並藉由桌面下的聲音,為他們編造了許多故事。
又過了好幾年,隨著年紀的增長,我也漸漸忘了這件事。但就在前幾個星期,某個清爽的早晨,大家安靜地在教室裡上課不怎麼有趣的公民課,突然有人說,欸這桌子有聲音欸,有人回他,怎麼可能?但有好幾個人已經趴下去,耳朵緊緊貼著桌面,我也不例外。「噗,是樓下上課的聲音,從桌子傳上來的啦!」我仔細聽,果然隱隱約約地聽到有人在說話的聲音,內容是可怕的數學。在那一瞬間,小時候的記憶又重新在我腦海浮現,但同學一句話卻像一把沉重的槌子把我幼時天馬行空的美麗幻想重重敲碎,那一刻突然覺得小時候的想法真的是太愚蠢了。
相信了那麼久的一件事,卻被一句話輕意的毀滅。桌子裡的聲音對如今的我來說,已經沒有當時那種浪漫、神祕的感覺了,變得平凡無奇。不過,當時發現這秘密的那份雀躍感,我到現在還記得,小小的聲音給了我無限的幻想。桌子裡聲音的秘密會繼續留在我心中,說不定哪天想起還會會心一笑呢!
〈大自然的聲音〉 淡中七 張文爰
風聲、雨聲、鳥鳴聲,聲聲入耳,大自然裡的聲音,是我們都市人難得聽見的聲音。
在小學時,爸爸和我一起去宜蘭,這是我第一次和父親一同出遊,我們的目的地是位於宜蘭山區的杯美磐石步道。中午,我們便抵達,入口處的岩盤上沾滿一顆顆的水滴,步道上的木條,也像浸在水中的毛巾濕濕的,應該是剛下過雨,沿著林道走,便發現有棵大樹,樹上結滿了果實,正值中午,鳥兒們便吱吱喳喳地叫著,好像在呼叫同伴:「這裡有很多好吃的,快來啊!」已伴隨著他們的巧囀,我和爸爸又往林道裡深入,沒想到裡頭的林木又更加高大,把太陽和大地隔開了,只聽見前方傳來濺濺的流水聲,我三步變成二步,快步向前,隨著光影慢慢退去,流水聲也慢慢地由濺濺聲轉為轟轟聲,原來是一座大瀑布,這時我聽見山林中所有的蟲鳴鳥叫和流水聲共時發聲,這是大自然樂團所演奏的交響樂,那音樂美得令人以為我就在表演廳。
直到下山,他們那如同天籟般的聲音,還一直在耳旁重播,怎麼樣也忘不了,好像我就在現場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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